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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2期(总第1242期) 2018年11月30日   本期七版  上一期  下一期  更多期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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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版面:第07版:校园
我和西北有个约
作者:申雪薇

与舍友的一拍即合迎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所幸,这场从西宁出发,途经嘉峪关、敦煌、茶卡盐湖、青海湖……跨甘肃、青海两省的大环线没有令人失望。

文艺青年的绿皮火车里有“诗和远方”,而我的只剩下疲惫和不堪。在经历了一次次失眠、停车晚点的煎熬后,终于到站。行色匆匆,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启程前往甘肃。

出发之前,担心领悟不到许多古迹的精髓,疯狂查历史背典故。事实证明,这种担心完全是徒劳的,因为这里是可以用心感受的地方: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成片成片的沙漠,威武雄壮的嘉峪关,茕茕孑立的长城第一墩以及我不知能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的敦煌莫高窟……只是与古人不同,我感受到的既不是“物是人非”的感伤,也非“英雄无用武之处”的悲愤,而是最朴素的东西———生命,最雄浑的生命力。

我们一行人跟随讲解员走进莫高窟,她每打开一扇洞窟的门,淡淡的霉味夹杂些许潮湿的气味便会迎面扑来,像是打开了一本许久未曾被翻开的古书。每个窟内的壁画都极为丰富,色彩极为鲜艳,只是大部分人物的面部都已氧化变黑,令人唏嘘。观看之余,我不断思考是怎样的力量使这些劳动人民开窟?这里的极乐世界与君王的“极乐之乐”有何差别?人们常说的“百闻不如一见”是有道理的,在这里我似乎找到了答案。如果说君王之乐常换来的是朝代的灭亡,那么君王压迫之下的“百姓之乐”就有了一种生生不息的力量,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如果说前者掺杂了肉体的欲望,那么后者更多散发的是人性的光辉。

作别莫高窟,甘肃给我最大惊喜的地方是沙漠,最单调的地方反而有了最好的体验。骑骆驼便是如此。我化身丝绸之路的商旅客,在颠簸中思考。思忖间,突来的大风将沙子吹起,像极了一块块铺开的丝绸,这是沙漠带给我最真实的触感。

随着脚下的沙子逐渐凉下来,大家聚起来了,篝火升起来了。眼前是这样的情景:茫茫大漠,随着夜幕降临,商业化的余温逐渐冷下来,篝火边围着职场中身经百战的中年男人,围着沙漠中飙车的“御用骑手”,围着整日风餐露宿的青年导游,围着苦苦追寻自己而没有答案的学生……所有人欢聚一堂,一起欢呼、一起呐喊。混杂的音箱中播放着“朋友一生一起走”,我哭得泪流满面,因为这狂欢背后的苍凉与慰藉。

如果说甘肃让我感受到的是动态的生命,那么青海的静则是那么纯粹。一路上,行驶的车窗上都似贴了一层绝美的壁纸,唯留相机的“咔嚓”声打破这宁静。蓝的天、白的云、翠的湖、绿的草以及时不时成群结队撞入眼球的牛羊。这时不必多想,你已然在风景之中。可以选择绕着青海湖慢慢地骑行,可以看一大颗“蛋黄”慢慢掉到湖里去,可以看漫天的星空……可以做任何一件让人听见生命滴答声的事情。

青海的人民是智慧的,无论是克鲁克湖、茶卡盐湖、抑或是青海湖,大门上有一块牌子,上面分别用汉语和藏语写着“欢迎您再来”。起初也为他们这样的公然“拉客”行为感到好笑,直到我开始思考如何带走这番美景:是极力把它印在脑海里还是全数拍到照片里?我顿时幡然领悟,这样的宁静是带不走的,青海人民的那句欢迎便成为待客的最高礼赞。

驻足西宁,多了半晌的停歇,我对这个城市也多了一份喜爱。傍晚的街上没有喧嚣,小有名气的莫家街人流稀少,微微泛黄的灯光带着一丝暖意,可以舒展到的内心的每个地方。

伴着不快不慢的步频,想着旅行的时间将尽,思绪也开始慢慢沉淀,发现自己对生命多了一份感知。开始明白,其实每个人的生命不是出生时开始的,而是从意识到自己是谁开始的。在这之前,生命中所有的经历都将是接着走下去的行囊,可以选择背在身上,也可以丢掉重新去探索。是的,生命还有很长,不必着急,慢慢来。

越来越觉得最极致的东西一定有生命的味道,“动”到极致、“静”到极致,藏着的都是生命的智慧。未来,我将探索更多风景,但心里的有个声音永远不会灭:大西北,我们下次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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